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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年前停办《阳光时务週刊》因受压 陈平:不会投资《端》
上传时间:2020-08-11点击:554次

《众新闻》在4月下旬,收到4年前停刊的《阳光时务週刊》老闆陈平的助手传来电邮,问记者可有兴趣访问陈平。记者想知点解陈平咁想做访问,尤其他上月已接受了《壹週刊》访问,谈到他为色情网站提供技术支援的一盘新生意,难道他有讲不尽的话题?

 陈平的助手回覆:「访问问乜都得,政治话题都可以倾。」好,陈平,第一个问题:你係咪《端》的幕后金主?

62岁的陈平,是一个在中国大陆出生和成长的人、一个你摸不透其底蕴的人。

2011年,陈平搞《阳光时务週刊》在中共十八大前夕,当时习近平未做国家主席。他这个在编辑室的传媒老闆,试过把手机里胡耀邦儿子胡德华的联络,交予记者写出独家专访。他又叫记者做一个「习近平专辑」,背后有他的大陆线人报料。

陈平是上海人,在安徽芜湖机电学校毕业,文革后获分配到上海机械製造工艺研究所任职,在大陆改革开放之后,加入赵紫阳主持的「三所一会」其中一所中信国际问题研究所研究农村经济。(其余二所一会为:经济体制改革研究所、国务院农研中心发展研究所、北京青年经济学会。)1984年,29岁的陈平与一班改革派青年,组织「莫干山会议」,有份参加的包括政治局常委、中纪委书记王岐山。

记者5年前访问陈平时,他说:「他(王岐山)是我多年的老友。」记者今天再问他和王岐山的关係,他却说:「我与王岐山曾经是朋友,大家一起为中国改革开放努力。自从他做了政治局常委就没联繫过,因为连繫不方便,连繫的话又说什幺呢?」

早前流亡海外的大陆富豪郭文贵「爆料」,矛头直指王岐山,问陈平对此事有何看法,他说:「我知道,但我不留意这事,也不想关心。郭文贵是什幺样的人,我接触过、我认识他,他请我吃过饭。」陈平称,他是在2008年经一位香港商人介绍认识郭文贵,「他在其北京盘古中心七星酒店请我吃饭,之后没什幺来往。」此外,他没再透露更多。

陈平就是这样的一个人:他称在大陆认识很多人,但他和这些人的具体关係,以致他的生意拍档、一桶桶金的来源,都像雾像雨。

陈平6年前搞《阳光时务週刊》时,聘请了多名前广州南方报系下马的员工,其中一个是《南方都市报》前总编辑程益中。杂誌曾率先报道乌坎抗争、还有陈光诚逃离山东、内地黑监狱调查等深度报道,赢得口碑。最为港人记得的是专访刘梦熊爆料,矛头直指梁振英。有人讚陈平心口挂个勇字,也有人觉得,週刊可能是大陆改革派的一个发声渠道,但陈平否认他背后另有金主。

今天再说《阳光时务週刊》,不少人会想到《端》传媒,皆因《端》部分人曾任职《阳光时务週刊》,包括总编辑张洁平。《端》上月初宣布裁员后,有人讨论陈平可是《端》背后的其中一个投资者,若不,他可有兴趣投资。

陈平斩钉截铁说,自己不是《端》的金主,也不会投资《端》,但他指自己认识《端》大股东蔡华,「是程益中介绍认识的。」蔡华最初有否叫他投资《端》?陈平说:「没有」。《端》近期有否找陈平投资?「没有」。

「《端》我有看,做得还不错吧,但《端》刚开始办的时候,我在心里判断,他们很难持续办下去,因为我觉得他们没有找到一个商业模式。」

他没投资《端》,因为觉得和他昔日的《阳光时务週刊》相似。

「2011年我做週刊,很多人看了都说好,但却是叫好不叫座,我们没那幺多付费用户。说叫好,什幺人叫好?是同行叫好、小圈子叫好,不是用户叫好。但做媒体不是给同行看,是给大量的用户看。」

「我们还得了很多奖项,我走到那儿,人们都说好。但后来我发现,这个叫好的圈子很小,这样子如何长期发展下去是个问题。若说我不赚钱,我服务社会、做公益,也要达到公益目的,就是很多人都看,光是同行看是不行。」

《端》在facebook上吸纳了大批台湾和海外华人读者,陈平说:「我不知道《端》有几多海外华人读者,但我有感觉,这个生态难做下去。我跟同事说,不能以传统媒体人的观念,来发展一个新媒体。以往传统媒体,是单向的讯息交流,但现在不应该是这样。」他说,不单止是《端》,香港没有一个媒体,是真真正正的「新媒体」,「新媒体,应该是一个具颠覆性的全新媒介, 好像当年电视的出现、彻底改变人们单靠报纸取得讯息的习惯一样。要建立一个真正的新媒体,必须要对现有的作出破坏,透过破坏找一条新出路,这样找死,比等死更好。」

「蔡华不会找我,他们可能知道我的看法,我看不到传统媒体有希望、也不喜欢『圈子文化』。」

陈平说回当日办《阳光时务週刊》,「搞了ipad电子版,但订户数量不多。当时算行得很前,可惜无论内容做得多好,也找不到商业上一个可持续的模式。」他最终亏损几多钱?「具体我记不清楚。」

但他说,钱,并不是要结束杂誌的最主要原因。

「当时杂誌的人,都在各种压力之下、受到很多很多压力,我也理解,自己也有恐惧.....也有生活上的问题。他们因为家人的担心,反正是种种原因,一个团队维持不了,都选择离开。」

「週刊的工作人员,很多人的家在大陆、来香港留学,大陆当局对他们家人给予压力。我的压力有多方面,商业上的、家人亲戚,当时他们未全部离开大陆去美国,在大陆有人找他们麻烦。之后我很多同事都离开了,有些我知道跟压力有关、有些我不知道原因,我没有了团队,就做不下去。」

除了多个大陆维权专题,他的编採团队在2013年1月访问刘梦熊爆料,写了十版报道。访问刊出之后,2013年5月陈平宣布《阳光时务週刊》停刊,6月3日晚上他离开柴湾办公室时,遭两名蒙面男子用棍袭击头部。刘梦熊的报道是否令杂誌结束的导火线?「不,不是,这个封面没压力。」那幺他估计是谁人袭击他?「我被袭击是因媒体讲真话,估计是谁指使,我们都有判断。当日办週刊,受到来自多方位的拆台。」

杂誌停刊后,陈平的家人在2013年迁到美国居住,「我可以返大陆,但我已4年没回去。我在大陆没生意了,业务都在香港、台湾、日本、美国。」陈平现时可有美国居留权?他答:「只有一个身分香港永久居民」。

陈平究竟做乜生意?要他清楚交代来龙去脉,也有难度。

陈平的起家是这样:他在六四之后投身商界全力搵钱,到云南接壤边境,将缅甸的珠宝和木材原料偷运到中国再经香港转口,赚得「第一桶金」300万人民币。之后又趁东欧共产政权倒台,将日用品从大陆和香港运到东欧出售,不到一年已赚得800万人民币。他1992年在香港成立泰德集团,业务多不胜数,在中东及东南亚投资煤、油、农产品、地产,又代理过美国托福和GRE的考试教材等,但他未有透露生意合作伙伴。2004年他投资当时大陆名女主持杨澜及其丈夫吴征创办的阳光卫视,曾经找来贺衞方、章诒和等人谈中国政治,阳光卫视至今都无法在大陆播放。当日他办《阳光时务週刊》,大陆网民也不能下载阅读。

陈平说,阳光卫视没钱赚,「但我会继续做,将来可能面目全非,具体有什幺计划现在不能说,但不会再是大家眼中的传统电视模式。没做週刊之后,这几年我在思考、探索,我认为我找到方法了,能否成功我不知道,我正在一步步向前走。」不过,他拒绝具体透露其大计。

陈平近年留意到全球互联网的总流量当中,单是色情网就佔了35%,「是流量最大的一个产业,迴避的话很可笑。」于是他搞了一门生意,为色情网站提供技术支援,例如:匿名付费、版权管理、智能翻译等,暂未有做色情片内容製作。他已投资了400万美元,有信心半年回本。

那幺他可会再做新闻?「我可能会,但要找到一种全新方式才会投资。」他再做新闻的话,难免又要讲政治。记者问他对梁振英有何评价,他却未有直接评论:「可能梁振英、『王振英』,差别都不会太大,因他有一个大框框,当然他可做得更好。」

「香港走不出两个框框,一个是要求真普选的框框、之外还有一个以英美为代表的政体框框,意思是美国和欧洲国家也有真普选,但出现的社会问题,和香港社会的不公平现象,没有多少差别。如果你问我香港的前路,我觉得要走出这两个框框,思考要一个怎样的政治和社会体制。」

陈平在港可有跟中联办官员联繫?「没有,因为他们都是过去的人,我认为在上述两个框框内思考的人,是过去的人。中联办、泛民、建制派,我都没有接触。」

那幺习近平呢?

陈平声称80年代认识习近平,他办公室挂着一张和习近平的合照,「在2006、07、08年左右拍摄的。」他同样未有透露更多内容。他人生的变化,发生在习近平在位的过去5年,他又如何看这个他「认识的人」?

「言论自由肯定比以前更差。我对习近平没发表什幺观点,因为我在困惑矛盾当中。」

「我认识这个人,感觉是他是好人。他反腐是好事,我没看过这幺大力度的,我不认为他是为了极权而作出选择性反腐。当然在过程中,有没有选择,先动谁、先不动谁,我觉得是有的,但做任何事情都要有策略,他在这幺高层次、这幺大範围反腐,自己也处于一个非常危险的状态下,如果先做选择,我认为是必须要做的。」

「不过,反贪以外,他对言论自由、公民社会的打压,和他的反腐却走相反方向,这令我很困惑。如果我可再见到他,第一句我会问他的是:『你图什幺?』因为我对他很困惑。」

5年前陈平受访时,曾声言自己会一直监察社会发声,但自从《阳光时务週刊》停刊后,他没再高调说过什幺,「因为我对习近平困惑、对世界也很困惑。我看中国大陆社会,一天天走向灾难,体制找不到一个出路。哀莫大于心死,所以我没什幺好说。」

那幺,唯有专注搵钱,色情网站成为他的出路。所以,他要继续做访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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